第十六章 吃不起食堂的七级工
轧钢厂第一食堂后厨。
儍柱悠闲的坐在板凳上喝着三毛钱一斤的高末儿,旁边是愁眉苦脸的马华、小胖子、刘岚以及一众帮厨。
“师傅,现在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少了。”
瞅着还剩下大半盆菜的马华愁眉苦脸的用大铁勺敲着盆沿。
自然灾害过后,就是粮食大减产。
国家进行宏观调控,把原先城镇人口每个月24斤的口粮降为十八斤,自从政策调整后,来食堂吃午饭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。
能来食堂吃饭的,最少是那种五级工往上的工人和厂干部,虽然他们口粮是一样的,但是他们工资高,口粮不够可以去鸽子市场买高价粮,可是普通工人就不行了,那点工资根不不够花的,更别想买高价粮票了。
“没人吃正好,咱们还不伺候呢。”
儍柱翘着二郎腿,道:“工资又不少你的,你操那份闲心干什么?”
“可是,这些都是粮食啊……”
马华是穷人家出身,见不得浪费粮食。
食堂饭菜剩下倒掉没什么,你兹要敢私自带回家去,那就是侵占公家财产,是要犯错误的。
轧钢厂有一个小型养猪场,猪不多,就十几头的样子,每当食堂里饭菜吃不完的时候全喂猪了,厂子里的人见了那群猪,两眼通红,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。
“浪费粮食?”
儍柱斜晲道:“你要是看不惯,带回家去呗,又没人拦着你。”
“师傅,你开啥玩笑啊,我……我哪有那个胆子啊。”马华皱眉道。
“不敢就闭嘴。”儍柱瞅了瞅后厨的那些人,突然提高嗓门道:“干你二十七块钱一个月的活,甭操心有的没的,这是你该操心的吗?”
众人闻言,悻悻不语。
儍柱是一食堂的班长,在这里,他的话就是圣旨。
后厨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没有一个敢跟他炸刺的。
众人看着剩下的那些饭菜,喉结耸动,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,可愣是没一个人敢打那些饭菜的主意。
别看他们是厨师或者帮厨的,吃饭也是要自己掏钱的,大厨们还好,趁着炒菜的时候以尝菜为名吃个半饱,可他们不行,只能看着香喷喷的饭菜直咽口水。
“我歇一会,等有人来了叫我。”
刘岚解掉胸前的围裙,从桌案底下抽出一个小马扎坐下。
没人打饭,吃又不能吃,她怕再待下去忍受不了诱惑而犯错。
“刘岚,回你岗位上去。”
儍柱吼了一声:“帮厨就该有帮厨的样子,待会儿有人来打饭,被人瞧见你这幅德行像什么话?”
刘岚本来就饿得慌,再听了这句话,顿时受不了了。
“儍柱,别以为你是班长就了不起,我就不听你能怎么我?”
刘岚说这话是有底气的。
她的底气就来自李怀德副厂长,他俩一直在搞地下情,李怀德很多次来一食堂包间就是为了照顾刘岚,那些领导吃剩的饭菜全给她打包了。
“嘿,刘岚,别拿干部不当干粮,你不就是仗着……”
儍柱说了一半,突然不说了。
“你说呀,有本事你就说出来,说出来我还高看你一眼。”刘岚针锋相对。
儍柱再犯浑,他也不敢把李怀德和刘岚的事公布出来,除非他不想干了。
“行,你厉害,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?”
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众人看着他在偷笑。
“看什么看,还不麻溜的去干活。”
不是谁都有靠山的,要是没有炸刺的资本,就只能乖乖地听话。
这时,食堂里来了几个职工。
他们一身蓝色的工作服,一看就是各个车间里的班组长和段长主任。
“哟,儍柱,今儿个怎么亲自打饭了?”
一个穿着上衣兜里别着一支铅笔头的工人打趣道。
他虽然别的不是钢笔,但也不是什么小喽啰,最起码是那种动笔杆子不用抡大锤的那种人。
“嗐,瞧您说得,我不亲自干还有什么办法?”
儍柱回头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刘岚,然后大铁勺子故意敲盆沿道:“某些人仗着有靠山,不把我这个班长放在眼里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刘岚听了,冷哼一声,转身就出了后厨。
“钟工,还是老规矩?俩白面馒头一份土豆丝?”儍柱道。
“不不不。”
钟工犹豫了一下:“吃不起了,给我换成……俩玉米窝窝头吧。”
钟工本来想要俩黑窝窝头的,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,最后又换成了黄窝窝头。
“钟工,不是吧,连你这个七级锻工也吃不上白面馒头了?”
儍柱一副吃惊的样子。
“哎,没办法,家里还有七八张嘴等着呢,可经不起这么造了。”
说完,端着饭盒摇摇头走了。
钟工走后,儍柱望着他的背影不停地摇头。
口中喃喃自语:“七级工不至于吧?”
众人在旁边听了,齐齐翻白眼。
你小子孤家寡人一个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唯一的妹妹又不管不问,你是大厨,饭做好了,你也吃饱了,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个样的,吃喝有厂子里管着,工资和口粮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这时,南山风和王平山正好赶到。
看到满满一箩筐的窝窝头,心头欢喜。
“儍柱,这箩筐里的窝窝头是不是我们卫生股的?”南山风冲窗口后的儍柱问道。
厂子里把奖赏卫生股每个人一个窝窝头的任务交给了一食堂,每天一食堂都要做出几十人的窝窝头。
儍柱翻了翻白眼:“错了,那框白面馍馍才是你们的。”
儍柱心里记恨着南山风让他买早餐的事,所以故意呛他。
南山风一怔。
也不生气,笑呵呵的回头对王平山道,
“老王,你可听清楚了?”
经过几天的磨合,两人越来越默契了,王平山很快明白了南山风的意思。
“听的真真的。”
重重的点头道:“何雨柱师傅亲口说,这箩筐里的白面馒头就是咱们卫生股的。”
南山风嘴角噙着笑:“那还等什么?”
两人对视一眼,抬着箩筐就拼命的向外跑去。
“喂,你们搞错了,这个箩筐才是你们的。”
窗口后的儍柱顿时傻了。
这可是一箩筐的白面馍馍呀,二两一个,大约一百个左右,怎么着也得二十斤的粮票啊,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口粮啊,这笔账是要算他头上的。
因为,刚才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的。
“草,南山风,你大爷的……”
儍柱连忙丢下大铁勺子,从窗口跳出来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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儍柱悠闲的坐在板凳上喝着三毛钱一斤的高末儿,旁边是愁眉苦脸的马华、小胖子、刘岚以及一众帮厨。
“师傅,现在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少了。”
瞅着还剩下大半盆菜的马华愁眉苦脸的用大铁勺敲着盆沿。
自然灾害过后,就是粮食大减产。
国家进行宏观调控,把原先城镇人口每个月24斤的口粮降为十八斤,自从政策调整后,来食堂吃午饭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。
能来食堂吃饭的,最少是那种五级工往上的工人和厂干部,虽然他们口粮是一样的,但是他们工资高,口粮不够可以去鸽子市场买高价粮,可是普通工人就不行了,那点工资根不不够花的,更别想买高价粮票了。
“没人吃正好,咱们还不伺候呢。”
儍柱翘着二郎腿,道:“工资又不少你的,你操那份闲心干什么?”
“可是,这些都是粮食啊……”
马华是穷人家出身,见不得浪费粮食。
食堂饭菜剩下倒掉没什么,你兹要敢私自带回家去,那就是侵占公家财产,是要犯错误的。
轧钢厂有一个小型养猪场,猪不多,就十几头的样子,每当食堂里饭菜吃不完的时候全喂猪了,厂子里的人见了那群猪,两眼通红,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。
“浪费粮食?”
儍柱斜晲道:“你要是看不惯,带回家去呗,又没人拦着你。”
“师傅,你开啥玩笑啊,我……我哪有那个胆子啊。”马华皱眉道。
“不敢就闭嘴。”儍柱瞅了瞅后厨的那些人,突然提高嗓门道:“干你二十七块钱一个月的活,甭操心有的没的,这是你该操心的吗?”
众人闻言,悻悻不语。
儍柱是一食堂的班长,在这里,他的话就是圣旨。
后厨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没有一个敢跟他炸刺的。
众人看着剩下的那些饭菜,喉结耸动,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,可愣是没一个人敢打那些饭菜的主意。
别看他们是厨师或者帮厨的,吃饭也是要自己掏钱的,大厨们还好,趁着炒菜的时候以尝菜为名吃个半饱,可他们不行,只能看着香喷喷的饭菜直咽口水。
“我歇一会,等有人来了叫我。”
刘岚解掉胸前的围裙,从桌案底下抽出一个小马扎坐下。
没人打饭,吃又不能吃,她怕再待下去忍受不了诱惑而犯错。
“刘岚,回你岗位上去。”
儍柱吼了一声:“帮厨就该有帮厨的样子,待会儿有人来打饭,被人瞧见你这幅德行像什么话?”
刘岚本来就饿得慌,再听了这句话,顿时受不了了。
“儍柱,别以为你是班长就了不起,我就不听你能怎么我?”
刘岚说这话是有底气的。
她的底气就来自李怀德副厂长,他俩一直在搞地下情,李怀德很多次来一食堂包间就是为了照顾刘岚,那些领导吃剩的饭菜全给她打包了。
“嘿,刘岚,别拿干部不当干粮,你不就是仗着……”
儍柱说了一半,突然不说了。
“你说呀,有本事你就说出来,说出来我还高看你一眼。”刘岚针锋相对。
儍柱再犯浑,他也不敢把李怀德和刘岚的事公布出来,除非他不想干了。
“行,你厉害,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?”
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众人看着他在偷笑。
“看什么看,还不麻溜的去干活。”
不是谁都有靠山的,要是没有炸刺的资本,就只能乖乖地听话。
这时,食堂里来了几个职工。
他们一身蓝色的工作服,一看就是各个车间里的班组长和段长主任。
“哟,儍柱,今儿个怎么亲自打饭了?”
一个穿着上衣兜里别着一支铅笔头的工人打趣道。
他虽然别的不是钢笔,但也不是什么小喽啰,最起码是那种动笔杆子不用抡大锤的那种人。
“嗐,瞧您说得,我不亲自干还有什么办法?”
儍柱回头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刘岚,然后大铁勺子故意敲盆沿道:“某些人仗着有靠山,不把我这个班长放在眼里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刘岚听了,冷哼一声,转身就出了后厨。
“钟工,还是老规矩?俩白面馒头一份土豆丝?”儍柱道。
“不不不。”
钟工犹豫了一下:“吃不起了,给我换成……俩玉米窝窝头吧。”
钟工本来想要俩黑窝窝头的,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,最后又换成了黄窝窝头。
“钟工,不是吧,连你这个七级锻工也吃不上白面馒头了?”
儍柱一副吃惊的样子。
“哎,没办法,家里还有七八张嘴等着呢,可经不起这么造了。”
说完,端着饭盒摇摇头走了。
钟工走后,儍柱望着他的背影不停地摇头。
口中喃喃自语:“七级工不至于吧?”
众人在旁边听了,齐齐翻白眼。
你小子孤家寡人一个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唯一的妹妹又不管不问,你是大厨,饭做好了,你也吃饱了,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个样的,吃喝有厂子里管着,工资和口粮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这时,南山风和王平山正好赶到。
看到满满一箩筐的窝窝头,心头欢喜。
“儍柱,这箩筐里的窝窝头是不是我们卫生股的?”南山风冲窗口后的儍柱问道。
厂子里把奖赏卫生股每个人一个窝窝头的任务交给了一食堂,每天一食堂都要做出几十人的窝窝头。
儍柱翻了翻白眼:“错了,那框白面馍馍才是你们的。”
儍柱心里记恨着南山风让他买早餐的事,所以故意呛他。
南山风一怔。
也不生气,笑呵呵的回头对王平山道,
“老王,你可听清楚了?”
经过几天的磨合,两人越来越默契了,王平山很快明白了南山风的意思。
“听的真真的。”
重重的点头道:“何雨柱师傅亲口说,这箩筐里的白面馒头就是咱们卫生股的。”
南山风嘴角噙着笑:“那还等什么?”
两人对视一眼,抬着箩筐就拼命的向外跑去。
“喂,你们搞错了,这个箩筐才是你们的。”
窗口后的儍柱顿时傻了。
这可是一箩筐的白面馍馍呀,二两一个,大约一百个左右,怎么着也得二十斤的粮票啊,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口粮啊,这笔账是要算他头上的。
因为,刚才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的。
“草,南山风,你大爷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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